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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爱中医,中医学院毕业后,到基层工作,运用中医药治疗一些疑难病取得了一定的效果,曾任基层医院中医科主任,县中医院分院院长.发现环境许多因素并不利于中医药的发展,后辞职开了一家纯中医医馆.在实践中,发现人们对中医的理解许多地方已经扭曲了,包括我们的教材中的某些部分,这些年来,对于纯中医的运行模式有一些心得,认为中医药要发展,必须从西医的疾病模型中解放出来,正如章次公先生所说:欲求融合,必求我之卓然自立.欲同志同道合的同道们一起交流,为中医事业尽一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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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一口气连载之八  

2009-12-19 19:19: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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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人活一口气的治病观

 

(二)坚持辨证论治

 

辨”病”论治是从人体静态的观点来看问题,有时看到的是一个人体某时的一个片段,而辨”证”论治是关注人活一口气的全过程。

 

在临床工作中,发现许多人对中医并不理解,甚至有许多误解中医的地方,其中对辨证论治的问题尤为突出。例如病人经常问:“我得的是什么病?我的病有什么特效药,你有什么秘方?”;或者病人拿着检查结果,直接对医生说:“我得的是某某病,给我开点这个病的特效药。”;一些久治不愈的病人常会问你:“你听说过我这个病吗?或是你看好过像我这样的病吗?”;甚至有的病人把脉诊神化了,伸出一只手,什么都不说,就看你能不能凭脉就看出他们的病来,而且与他们的检查结果一模一样。他们以为,只要你认识“病”,就能把它治好。我常给人解释:中医并不是仅仅根据病来治疗的,更重要的是辨证论治,有的人大惑不解,他们心里肯定在说:“连病都不知道,还怎么治呢?”。

 

为了透彻地理解辨“证”论治与辨“病”论治的分别,我们可以看下面的一个比喻:

二次世界大战前,有一个问题使科技工作者感到十分棘手:我们可以做到无限准确吗?例如,如何打落飞机的问题,以往的老办法是不断地提高发射炮弹的准确度,但飞机的飞行轨道因驾驶员动作的随机性几乎是不能预先求出的,受经典力学思想方法束缚的科技工作者不能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正是在经典方法碰壁的地方,人们开始了新的研究。这个研究是从“反馈”问题开始的。

 

其实,这一类被工程师视为极困难的问题,我们可以从自然界不少动物身上找到答案。鹰击长空,不但能准确地扑到固定目标,甚至连飞速躲避的兔子、老鼠也不能逃脱。显然,鹰没有也不可能事先计算自己和目标的运动方程,那么它是怎样捕捉地面奔跑的兔子的呢?原来,鹰不是按照事先计算好的路线飞行的。鹰发现目标后,马上用眼估计一下它和兔子的大致距离和相对位置,然后选择一个大致的方向,向目标飞去。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它的眼睛一直盯住兔子,不断向大脑传递自己跟兔子距离的信息,大脑马上控制翅膀随时改变飞行方向和速度,使这个距离逐渐减少,直到它的爪子抓住着兔子。

 

鹰的这个调节过程就叫反馈,如果把鹰的眼睛在第一次看到兔子之后就蒙起来,它也只能像炮弹一样飞出去,除非兔子呆着不动,否则是不可能抓到兔子的。鹰的这种调节原理现在被人们用来控制导弹打飞机,这样导弹就可以向着不断减少目标差的方向运动,直到把飞机击落。4

 

辨证论治就如导弹,它可以把人体的健康目标进行动态跟踪

 

辨证论治就如导弹,它可以把人体的健康目标进行动态跟踪,并不断减少目标差,直到把人体恢复健康。辨病论治就如二战前的炮弹打飞机,尽管精确度不断提高,就像把鹰的眼睛在第一次看到兔子之后就蒙起来,它们两者在第一眼都是正确的,但由于不能动态跟踪,所以,除非飞机和兔子呆着不动,否则是不可能打到飞机或是抓到兔子的。

 

辨“证”论治是辨“病”论治的升华

 

其实,中医也讲辨“病”论治,只是中医认为辨“病”论治是从人体静态的观点来看问题,有时看到的是一个人体某时的一个片段,而辨“证”论治是关注人活一口气的全过程。辨“证”论治是辨“病”论治的升华,辨“病”论治就如小学做数学应用题,老师只讲例题,自己学习一定不同例题,然后学会方法。这个方法就是辨“证”论治,教材上的辨证分型是为了学习上的方便,其实就是辨“病”论治的层次。记得有一个笑话,古时有个医生,责怪病人说,你的病没有按书本上所生,是你的病生错了,不是我治错了。这就是只记住了例题,或是只停留在辨“病”论治层次,没有升华到辨“证”论治层次的结果。

 

早在唐代,孙思邈就指出只停留在辨“病”论治层次上的错误。他说:“世有愚者,读方三年,便谓天下无病可治,及治病三年,乃知天下无方可用。”

 

由于不能理解中医的辨证论治,有人因此认为中医不“科学”。如1980年12月,《医学与哲学》发表文章,指责“中医是极端原始和不科学的”,其立论根据是:“经中医辨证为证候之后,反而与疾病不沾边了,并不能正确反映疾病的本质”。这就是当代的“愚者”,或是老子所说的“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那么,什么是辨证论治呢?陆广莘教授认为,我们教材把证[1]和辨证论治[2]误解了,医学,是一门研究人体与环境的相互作用中关于疾病和健康及其互相转化规律和动力的科学。防止发生由健康向疾病转化,是预防医学的内容;帮助实现由疾病向健康转化,是临床医学的任务;回答上述转化过程的规律和动力,从而能动态地指导防治实践,是理论医学的职能。由此,医学的研究对象,应该是人体的疾病和健康互相转化的过程。5

 

证是什么?…,证是医学对象的系统信息…,

是健康和疾病互相转化过程有关的反应和刺激的出入信息,

 

证是什么?由于人体是一个有机整体,是一个主体性开放系统,因此,证是医学对象的系统信息。证作为诊察对象,是健康和疾病互相转化过程有关的反应和刺激的出入信息,这是人与环境相互作用的界面,是人的整体边界和全息效应,是人类长期进化形成的体表内脏相关调节的外在表现,是人的调节适应机制与环境利害药毒发生相互作用的实际中介。因而证的整体边界全息效应,又是中医治疗的作用对象,是中医治疗的重要中介。6

 

人体这个系统以皮肤为整体边界,区分皮肤以外的“非我”和皮肤以内的自“我”。人的皮肤,是人体最大的器官。皮肤经过了不断进化,把人包装起来了。皮肤之内是我,皮肤之外非我,是环境。环境对我是好还是坏,必须通过皮肤和粘膜主动地选择和吸收。不是你给什么,它就吸收什么。更重要的是,这个边界,这个屏障,还有排泄功能。人体的代谢废物大概有400多种。废物的及时排泄,对保证健康是非常重要的。就像一个城市,每天有大量蔬菜、鱼、肉等进来,但是如果我们的垃圾运不出去,如果我们的环卫工作停顿一个礼拜,你看看这个形势是什么,就臭得要命。排尿、排便、出汗这是三大排泄途径,出来的东西臭不臭?如果不让它们出来,都放在你身体里行吗?皮肤成为一个系统的边界,就像细胞膜一样,外边的调节手段和营养都不可能直接进去,都需要通过它的通道,通过它的泵,通过它的受体。一个细胞作为一个生命尚且如此,一个人就可以打开大门让大家进来吗?不行的。如果当这个系统的边界消失了,这个系统就完蛋了。中医的辨证论治就是把整个的整体边界作为它的观察对象和作用对象,不光是刮痧、捏积、推拿、针灸,以至于贴膏药等等。甚至我们吃的药也不是长驱直入的,都要通过整体边界。因此这门医学我们叫界面医学。大家知道界面物理学、界面化学,我们可以借助于界面物理学、界面化学的一些手段来研究我们的界面医学。

 

那么,界面医学带来一个什么问题呢?它带来一个间接调节和前体疗法的问题。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就是说我不是直接插手去治疗身体局部的疾病,我们通过界面实行宏观调节,不是什么事情都管到家,而这就保证了身体自身调节的主动性。7

 

作用于体表可影响内脏,作用于局部可影响整体

 

人的整体边界屏障功能,控制着内外出入交换的开放度,顶住外部非我的压力,保证着人的自我整体的完整性;使“形而内”的自我在整体性层次上,能够同“形而外”环境非我的利害药毒相互作用中,居于主体性的地位和呈现出个体性的特征。整体边界的形成之日,也就是整体系统的发生之时;相反,整体边界的消亡,即“器散则分之,生化息矣”,是作为“形而内”的自我的自组织演化调节内容的更新丧失。中医重视整体边界功能的重视,提出了腠理、大表、藩篱等重要概念。在长期的针灸推拿等实践中发现,作用于体表可影响内脏,作用于局部可影响整体,对于这种建基于“气形统一”的体表内脏相关调节进化基础上的“界面全息效应”,中医学由此作出经络腧穴等重大发现。8因此中医的“辨证论治”是一种界面医学,是通过界面效应的间接调节的前体疗法,它具有信息医学和全息医学的特征。

 

把“证”仅理解为“疾病的证”,医学对象仅仅是疾病,

就容易把中医学只看作临床医学,把预防医学排除在外。

 

由于受到西方疾病医学思维的影响,中医的“证”被曲解,仅被理解为“整个病象的总和,相当于综合征或证候群”是“整体病变的全身证候”,又被认为“证是证据,是现象,在医学上是代表疾病的临床表现”。这样,把“证”仅理解为“疾病的证”,医学对象仅仅是疾病,就容易把中医学只看作临床医学,把预防医学排除在外。把“证”相当于“综合征”,而综合征只是比疾病分类学低一个层次的,还不太清楚病因、病理、病位的一组证候的集合。这样容易只把中医学看成为临床经验的积累,还不是系统的科学,把理论医学排除在外。5由于对“证”的误解,人们对中医之“证”倾向于西医疾病理论模型,使长时间来“中医研究”自动从属于西医,成为用西医改造中医的“研究中医”。



 

[1] 证,是机体在疾病发展过程中的某一阶段的病理概括。由于它包括了病变的部位、原因、性质,以及邪正关系,反映出疾病发展过程中某一阶段的病理变化的本质,因而它比症状更全面、更深刻、更正确地揭示了疾病的本质。(《中医基础理论》)

 

[2] 所谓辨证,就是将四诊(望、闻、问、切)所集的资料、症状和体征,通过分析、综合、辨清疾病的原因、性质、部位,以及邪正之间的关系,概括、判断为某种性质的证。论治,又称施治,则是根据辨证的结果,确定相应的治疗方法。(《中医基础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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